英国交通大臣称NATS空管故障本可避免，下令展开独立调查

英国交通大臣海蒂·亚历山大在议会表示，英国国家空中交通服务公司(NATS)系统的技术故障本可避免，该故障造成了大范围的航班中断。她已下令英国民航局(CAA)展开独立调查，六个月内公布进展；另外，NATS 需在一周内就此事件单独提交报告。

故障于英国夏令时周二 13:46 开始，当时 NATS 确认正在调查一个影响航班起飞的技术问题。故障源自 NATS 位于汉普郡的斯旺威克中心，问题被追溯到飞行处理系统——该系统负责处理飞行计划及管制员用于管理英国空域的运行数据。据报系统已于 19:30 恢复，但中断影响持续到了第二天。据航空数据分析公司 Cirium 统计，逾 2000 架次航班被取消或未能起飞。截至周三晚间，希思罗、盖特威克、曼彻斯特、卢顿、斯坦斯特德、布里斯托尔及贝尔法斯特城市机场均表示航班已恢复，但多家机场警告称，随着飞机和机组重新调配，连带影响仍在持续。

亚历山大表示，她已与已执掌该机构 11 年的 NATS 首席执行官马丁·罗尔夫会面，并确认已排除网络攻击的可能性。她表示，需要就「NATS 系统的韧性提出严肃问题」，消费者赔偿问题也需要得到解决。尽管维兹航空(Wizz Air)和瑞安航空(Ryanair)等航空公司呼吁罗尔夫辞职，政府仍表示对他保持信任。NATS 为此次故障道歉，英国航空公司协会(Airlines UK)称这是其三年内第三次重大技术故障；该协会首席执行官蒂姆·奥尔德斯莱德致信亚历山大表达「严重关切」，并指出在现行框架下，航空公司要为其他方造成的故障承担财务成本，而责任方却几乎不承担任何财务后果。

NATS 是一家公私合营机构，政府持有 49% 的股份，其余股份由包括英国航空、易捷航空和维珍大西洋航空在内的一批英国航空公司，以及希思罗机场和 NATS 员工共同持有。2023 年八月银行假日周末，NATS 此前发生的一次计算机系统关闭曾造成约 70 万名乘客出行受阻，2025 年的一次规模较小的 NATS 故障也导致约 150 架次航班取消。

NATS 作为公私合营机构的架构——政府持有少数股份，航空公司与希思罗机场也持有股份——意味着因故障而遭受最大财务损失的一方，同时也是故障系统的部分所有者。英国航空公司协会的信函直接点明了这一点：航空公司承担中断成本，而责任方却几乎不承担财务后果，鉴于同一机构如今三年内已发生三次重大技术故障，这一问题变得更加突出。

为整个国家空域服务的单一飞行处理系统集中了风险，而反复发生的事故让这种风险难以被忽视。故障一再重演——2023 年、2025 年，如今又在斯旺威克再度发生——这一模式指向的是系统性的韧性问题，而非孤立的技术小故障，这也是此次由民航局展开独立审查、而非由 NATS 自行提交内部报告的原因。

英国的空中交通管制以共有制公用事业的形式运作，既非完全公营，也非完全私营，这使得治理与财务问责在政府、航空公司股东与 NATS 管理层之间处于尴尬的境地。英国航空公司协会投诉称，运营方承担了成本，而 NATS 几乎不承担财务风险，这凸显出消费者赔偿框架中存在的结构性缺口，交通大臣也表示这一问题需要解决。

民航局为期六个月的审查与 NATS 一周内的事故报告，是接下来需要留意的两个明确时间节点。尽管政府表示信任马丁·罗尔夫，也有航空公司呼吁他离职，但他能否留任，很可能取决于这些报告对根本原因的认定，以及 2023 年和 2025 年事故之后是否已采取了相应的防范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