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航空局光纤升级被指引发全国性停飞,空管系统现代化再受关注

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Sean Duffy）周六表示，前一天的全国地面停飞是由美国联邦航空局（FAA）一处「偏远」设施更换铜缆引起的。他说，安装新的光纤线路导致了关键通信中断。

据 FlightAware 数据，周五约有 7,500 个航班延误、逾 9,000 个取消，周六又有近 6,000 个航班取消。地面停飞开始后不久，约 150 万名旅客原定于美东时间下午 4 点后从美国各机场起飞。

达菲说，在铜缆切换为光纤的过程中，一台正在更换的路由器开始每四到五秒向其他路由器发起 1,000 多次连接请求，干扰了通信和部分雷达信号。官员将该处作业隔离后，系统恢复上线。达菲说，调查人员正在查明原因究竟是工作失职，还是安装了有故障的路由器。国土安全部长马克维恩·穆林（Markwayne Mullin）表示，新设备压垮了旧系统，但确切原因仍在调查中。

FAA 局长布赖恩·贝德福德（Bryan Bedford）表示，受扰乱的航班时刻预计在周日结束前恢复正常，「最糟糕的时候已经过去」。达菲警告说，这起事件并非个案，只要整个空中交通管制网络的通信设备没有更新，老旧设备就会不断出故障。他呼吁国会在年底前拨款 500 亿美元，用于升级空中交通管制和机场基础设施，高于政府近期提出的 301 亿美元请求，其中 101 亿美元用于空中交通管制现代化。

FAA 推进国家空域系统现代化已二十多年，其 NextGen 计划始于 2003 年，内容包括卫星追踪、数字通信和更高效的航路规划。2025 年 7 月，国会批准 125 亿美元，用于在 2028 年 12 月前升级 4,600 多处站点的雷达、软件、硬件和通信系统。

FAA 称，截至 11 月 5 日，已更换 69% 的铜缆，在 143 座塔台安装了地面态势感知（Surface Awareness Initiative）系统，将 26 座塔台改用电子进程单，并安装了 226 台 IP 语音交换机。

《2024 年 FAA 重新授权法案》要求对 2000 年以前的老旧系统开展审计，包括评估其对单点故障的脆弱性。FAA 称，非营利机构 MITRE 已于 2025 年 8 月完成审计，但未公布结果。航空律师兼飞行员爱德华·布思（Edward Booth）表示，系统需要避免单点故障；Acre Security 首席执行官库马尔·索卡（Kumar Sokka）则称，升级可以分阶段进行，先更新软件和数据，再更新硬件。除资金外，FAA 还面临持证管制员短缺、现代化规划与协调不足以及网络安全方面的挑战。

对公务航空而言，这类地面停飞的冲击与航空公司不同。包机、分时共享和私人运营方依靠临时排定的航班运行，缓冲余地很小，全国停飞之后又是数日连环取消，会直接冲击调机航段、机组值勤时限和对客户的承诺。这起事件还反映出一个更深层的结构性问题：本应降低脆弱性的现代化工程，自身也可能带来脆弱性，因为对运行中的网络逐段迁移，必然出现新旧设备共存的过渡期。

按达菲的说法，一台正在更换的路由器向其他路由器发起海量连接请求，这正是分阶段迁移原本要设法限制在局部的那类故障。是否限制得足够好，恰恰是调查人员仍在查明的问题。达菲本人把原因归结为工作失职或路由器故障二者之一，穆林也说确切原因仍在调查中，所以根本原因尚无定论。

接下来的具体节点是调查结论，以及国会能否在年底前就 500 亿美元的请求采取行动。MITRE 对 2000 年以前系统的审计已经完成但未公布，其内容将显示单点故障的分布有多广；一旦公布，就能检验问题是否真如达菲的警告所说那样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