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会航空安全立法陷入僵局，American Airlines Flight 5342空中相撞事故已逾18个月

2025 年 1 月 29 日，美国航空(American Airlines) 5342 航班与一架美国陆军黑鹰直升机在华盛顿特区波托马克河上空相撞，两架航空器上共 67 人全部遇难。18 个多月过去，旨在防止类似灾难重演的立法仍在国会陷入僵局。调查人员称，如果两架航空器都装有基于 GPS 的交通态势感知技术，这起事故本可避免；美国政府已在一起过失致死诉讼中承认责任，称这起相撞事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悲剧」。

参议院在去年 12 月相撞事故一周年前夕，全票通过了《ROTOR 法案》，该法案要求所有民用和军用航空器在 2031 年底前配备广播式自动相关监视(ADS-B)实时追踪技术。五角大楼此前的支持立场突然逆转，以「预算负担和作战安全风险」为由反对该法案，众议院随后以一票之差否决了该议案。众议院转而通过了自己的替代方案《ALERT 法案》，由众议院交通与基础设施委员会主席、共和党众议员 Sam Graves（密苏里州）提出，但参议院尚未审议该法案；与《ROTOR 法案》不同，众议院版本将把在华盛顿及周边「执行特殊任务」的某些军用航空器排除在新的追踪要求之外。即将于明年 1 月退休的 Graves 在 1 月的一次采访中称参议院法案为「情绪化立法」。

参议院航空小组委员会主席、与共和党参议员 Ted Cruz（德克萨斯州）共同提出《ROTOR 法案》的共和党参议员 Jerry Moran（堪萨斯州）在 3 月的一篇《华尔街日报》专栏文章中表示，Graves 提出的法案对国防部「更为宽松」，并重申他更倾向于参议院的方案。Moran 在近期的一份声明中表示，与众议院委员会及国防部的谈判仍在进行中。对两项法案均投了赞成票的民主党众议员 Sharice Davids（堪萨斯州）表示，核心分歧在于新限制措施应该「多具规定性、多具可执行性」，以及如何在国家安全与民航安全之间取得平衡，她称这些问题「真实存在」但「可以解决」。其兄 Dustin Miller——一名来自堪萨斯州埃尔多拉多、当时正赴华盛顿出差的 IT 从业者——在 5342 航班上遇难的 Kristen Miller 表示，她担心国会会耗尽时间，称这种僵局令人沮丧，并警告「每一次拖延都让已知的风险继续留在飞行中」。

这是一个技术上本无争议的安全修复措施——参众两院都同意航空器应当广播实时位置数据——却完全卡在谁能获得豁免、谁来承担合规成本上的案例。每当航空安全强制要求与军事行动交叉时，这种模式就会重演：症结很少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特殊任务」的豁免范围。

这场僵局也表明，参议院全票通过的法案一旦进入一票弃权就能改变结果的众议院，会变得多么脆弱；而行政部门的立场逆转——此处是五角大楼撤回此前给予的支持——足以在没有新的公开表决的情况下，抵消数月的两党努力。在参众两院委员会协调统一《ROTOR 法案》和《ALERT 法案》之前，华盛顿周边的民用和军用航空器仍将在与事故发生当天相同的混合装备条件下运行。

下一个需要关注的节点是，Moran 所称与众议院委员会及国防部的谈判，能否在本届国会立法日程耗尽前促成一份合并法案——Graves 计划于 1 月退休，这让这场谈判的期限更加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