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ALPA宣布飞行员拒绝冲突区航线的权力「最终且不可谈判」

代表全球超过 10 万名飞行员的国际民航驾驶员协会联合会(IFALPA)本周发布立场文件，宣布机长拒绝飞越冲突地区航路的决定必须「不可更改、没有商量余地」。该声明发布之际，2026 年伊朗战争已进入第六周：无人机袭击已致科威特国际机场关闭超过五周，伊朗导弹与无人机威胁着整个波斯湾的商业航线，航空公司被迫将航班南绕至东非以避开冲突区，这使欧亚之间的航程增加了数小时。

IFALPA 的文件指出，尽管国际航空规则已赋予飞行员拒绝不安全航班的法定权力，但这项权力在实践中经常受到削弱。文件称，航空公司面临维持盈利航线的财务压力——因为绕飞冲突区会增加燃油成本、延长飞行时间，甚至使某些城市对之间的航线在商业上不再可行——因此以非正式方式冷落或在晋升时跳过拒绝执飞的飞行员。IFALPA 要求，避开冲突区的决定必须「无条件得到尊重」，并声明这一决定不容妥协。

该联合会还呼吁为做出这类判断的机组提供更完善的信息，指出各国政府发布的 NOTAM 通常含糊、滞后，或只聚焦于狭窄的高度层，而非完整的威胁态势。文件将此视为一个结构性缺陷，并指出这一缺陷在马来西亚航空 MH17 航班于2014 年 7 月 17 日在乌克兰东部上空被击落、机上 298 人全部遇难的十二年之后依然存在——当年多家航空公司选择那条航线，是因为它能在尚未对民航巡航高度关闭的空域中节省燃油和时间。关于机组福利，文件指出绕飞会带来更长的飞行时间、更复杂的备降安排以及更高的工作负荷，并建议在这类情况反复出现且可预见时，航空公司应将其纳入排班假设、疲劳管控与备勤余量之中，包括对受影响航线实行加强机组配置。

这场争议源于商业航空中一个熟悉的张力：飞行员个人所持的安全权力，对上航空公司着眼全网络的商业动机，而冲突地区的航路选择正是当下检验二者究竟谁在日常运作中占上风的最尖锐案例。拒飞的法定权利在业内早已普遍存在；IFALPA 所描述的，是这项权利在实践中并非被正式推翻，而是通过职业生涯上的后果被逐步侵蚀。

这一环节的运作方式是：绕飞并非一个中性的运营选择——它直接带来燃油消耗、飞行时间和机组值勤时间上的成本，航空公司必须将这些成本与避险的安全理由相权衡，而 MH17 事件至今仍是这种权衡一旦失误会发生什么的参照事件。NOTAM 是向机组传递威胁信息的主要工具，IFALPA 的不满在于，面对一个早已超出固定高度层范围的威胁环境，这一工具本身显得过于狭窄。

接下来值得留意的是，各航空公司是否会将航路拒飞的免责政策正式化，以及在下一个受伊朗战争航路封闭影响的排班周期到来之前，监管机构是否会响应 IFALPA 关于提供更丰富威胁信息的呼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