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详述
自 20 世纪 40 年代以来，供应给国际商业航班及大多数欧盟内部航班的航空燃油在欧盟境内一直免税，环保组织称这一特权相当于每年为欧盟航空公司提供超过 300 亿欧元 的间接补贴。该豁免可追溯至二战后由 52 个国家签署的一项条约，其中规定飞机降落另一国时机上已携带的燃油可免征某些关税。此后该条款被正式写入欧盟 2003 年能源税指令，明确将商业航空排除在一般燃油税之外，而私人休闲航空仍需纳税。该指令还允许成员国对国内航班燃油征税，并允许两国之间通过双边协议对彼此间的航班征税。
目前巴塞罗那与布鲁塞尔之间的往返机票价格不到 70 欧元，而同样行程乘火车需花费超过 200 欧元，自驾则至少要花 400 欧元的油费和过路费。自 3 月波斯湾冲突爆发以来，航空燃油价格持续上涨；据欧洲航行安全组织（Eurocontrol）数据，9 月航空燃油价格为每加仑 4.63 美元，约合每升 1.06 欧元，是 1 至 2 月水平的两倍多。
绿色和平组织（Greenpeace）、交通与环境组织（Transport & Environment）及 Ecologistas en Acción 认为，这一豁免实际上构成了一种化石燃料补贴，使铁路处于不利地位，因为铁路要为其消耗的电力纳税。绿色和平组织荷兰代表 Wouter Lemm 表示，该豁免「将环境成本转嫁给公众，并使铁路等更清洁的替代方案处于劣势」。西班牙航空公司雇主协会 ALA 主席 Javier Gándara 则反驳称，对航空燃油征税「无助于减碳，反而会对连通性和经济造成严重损害」，并认为航空公司届时会转而在欧盟境外加油，这可能反而增加二氧化碳排放。2021 年，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领导的欧盟委员会曾提议对欧洲内部商业航班的煤油征收强制性欧盟最低税，但该措施遭到包括西班牙、希腊和葡萄牙在内的依赖旅游业的成员国阻挠；此后担任欧盟理事会轮值主席国的丹麦提议将任何煤油税推迟至 2035 年。
已出台的局部措施
欧盟自 2023 年起开始逐步取消欧盟内部航班的免费二氧化碳排放配额，要求航空公司为其排放付费。同时生效的一项法规要求燃油供应商逐步提高可持续航空燃料的掺混比例，目前为 2%，到 2050 年将升至 70%。包括法国、德国和荷兰在内的多个成员国已引入基于机票的生态税作为替代方案，部分收入用于资助铁路交通。Lemm 表示，此类措施只解决了航空业气候影响中「很小的一部分」。
行业影响与后续观察
这场僵局表明，航空燃油税收政策正处于气候目标、旅游经济与交通方式之间竞争地位的交汇点。由于该豁免被写入 2003 年的一项指令，修改该指令需要全体一致同意或双边协议，因此少数几个依赖旅游业的国家就能阻挠欧盟层面的改革，即便欧盟委员会已提出相关方案，2021 年的情况就是如此。
在缺乏直接燃油税的情况下，欧盟转而叠加了一系列渐进式成本机制——逐步取消免费碳配额、强制提高可持续燃料掺混比例、并允许各成员国自行开征机票税。这种拼凑式做法让各国政府得以回应公众在排放问题上的压力，而无需让航空公司为燃油本身付费，但航空与铁路之间的价差基本未被触及，因为铁路早已为航空燃油无需缴纳的电力消耗纳税。
这一局面是否会改变，取决于丹麦轮值主席国提出的 2035 年延期方案，也取决于目前为 2%的可持续燃料掺混比例要求，能否在航空公司面临任何直接煤油税之前有实质性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