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非营利组织就限制志愿飞行员报销费用的政策起诉美国联邦航空局(FAA)

Wings of Mercy 与 Air Care Alliance 这两家安排公益医疗飞行的非营利组织，已就限制志愿飞行员获得燃油、机油、机场费用等自付飞行开支报销的政策起诉美国联邦航空局(FAA)。Wings of Mercy 已运营 35 年，将密歇根州患者送往明尼苏达州的 Mayo Clinic、威斯康星大学医院及俄亥俄州的 Cleveland Clinic 就医，资金完全来自私人捐助，患者或保险公司均无需付费。根据现行 FAA 规则，其志愿飞行员不能获得直接成本的报销，即便在飞行结束后接受一顿免费餐食，也足以构成吊销执照的理由。

FAA 的立场是，任何以金钱换取运输的行为都会触发商业飞行的安全标准。争议中被引用的批评者指出，FAA 法规允许仅有 20 小时飞行经验的飞行员在不获报销的情况下执行志愿飞行，而一名拥有 30,000 小时经验的退休航空公司飞行员哪怕接受一美元报销，也会违反规定。国会已通过《2012 年 FAA 现代化与改革法案》处理这一问题，要求 FAA 允许公益医疗飞行在满足涵盖飞行员培训与经验的强化安全要求前提下获得燃油报销；但 FAA 在落实该授权时，施加了与营利性包机运营相当的要求，原告方称多数志愿飞行员组织都无法达到这一门槛。

FAA 另外允许个人飞行按比例分摊成本，使飞行员可按乘客人数比例获得部分费用报销，但 FAA 又通过解释而非正式规则制定增加了若干要求，原告方称这些要求实际上令志愿飞行员无法使用该机制。此次诉讼的起因，是 FAA 此前下发指令要求检查员加强对志愿飞行员的执法；原告方称，促成该指令的并非某起涉及志愿飞行员的事故或安全事件，而是另一家使用 2012 年燃油报销计划的机构出现的文书错误。两起案件分别在不同程序中推进：一起在密歇根州东区联邦地区法院，针对 FAA 对 2012 年法规的解释提出挑战；另一起在第六巡回上诉法院，针对该机构试图通过解释而非正式监管来修改按比例报销规则的做法提出挑战。

志愿医疗飞行网络正处于一个尴尬的监管夹缝中：FAA 将任何报销都视为迈向商业运营方义务的一步，即便该次飞行并不收取票款，机构也未向患者或保险公司收取任何费用。正是这道夹缝，使得一名仅有 20 小时经验的私人飞行员可以免费执飞任务，而一名拥有 30,000 小时经验的退休航空公司机长哪怕接受一美元燃油补贴，也可能面临执法风险——规则针对的是金钱的出现，与飞行员的经验或飞机的安全记录无关。

此案也检验了一旦法院不再对监管机构的解释自动给予服从，机构在通过解释缩减国会授权方面还能保留多少自由裁量空间。两起案件都援引了最高法院 2024 年在 Loper Bright Enterprises v. Raimondo 案中作出的裁决，该裁决废除了 Chevron 服从原则，这使得本案不仅是一场关于公益飞行的纠纷，更是对后 Chevron 时代机构规则制定权限的一次检验。

接下来的关键节点就是裁决本身：密歇根州东区联邦地区法院是否会认定 FAA 对 2012 年法规的落实方式与法条文本不符，以及第六巡回上诉法院是否会将按比例报销的限制措施视为未经通知与意见征询程序而采纳的非法规则。无论结果如何，都将重新界定 FAA 能在多大程度上借助非正式指导，来缩减一项由国会或其自身法规已经确立的报销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