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上诉区第六分庭推翻针对 Starr Indemnity 的近1900万美元判决——Avenatti 专机案终获逆转

加州上诉法院第六庭推翻了针对 Starr Indemnity & Liability Company 近 1900 万美元的判决，裁定该保险公司有权撤销其承保的一架公务机保单，该机购买资金中有一部分来自被吊销执照的律师 Michael Avenatti 侵吞所得。此判决由法官 Kenneth R. Yegan 撰写，认定未披露该飞机约 200 万美元购机款项来自侵吞资金构成对重大事实的隐瞒，这使 Starr Indemnity 有权撤销保单，无论承保时是否就资金来源提出过询问。

该飞机归 Passport 420 LLC 所有，该公司的两名成员分别是现已解散的律所 Avenatti & Associates APC，以及由科技企业家 William Parrish 控制的 Spring Creek Research LLC。双方于 2016 年同意以约 400 万美元购买这架飞机，其中 Spring Creek 出资占购机款的 52.7%。Starr Indemnity 于 2017 年 1 月签发保单，当时 Avenatti 担任该公司的经理人。2019 年 4 月 10 日，联邦政府扣押了这架飞机，Avenatti 因涉嫌从一名客户处侵吞资金而被控电信欺诈和银行欺诈罪。随后 Parrish 向 Starr 提交了经宣誓的损失证明声明，索赔 399 万美元 —— 即飞机保险价值扣除 1 万美元免赔额后的金额。Starr 拒绝赔付，理由是承保阶段存在对重大事实的隐瞒，具体是指该飞机系用赃款购买。

Passport 420、Spring Creek 和 Parrish 于 2019 年 7 月对 Starr 提起诉讼。经陪审团审理，2024 年 5 月作出裁决，判给原告违约赔偿 399 万美元及惩罚性赔偿 1500 万美元，合计近 1900 万美元。上诉法院推翻了该裁决，认定初审法院驳回 Starr 的判决申请属于错误。法官 Yegan 写道，根据一般代理法原则，Avenatti 对自身侵吞行为的明知应归于 Passport 420，且「恶意代理人」例外并不适用，因为无论是将侵吞所得用于购机，还是后来投保，Avenatti 当时都是在为 Passport 的利益行事。Yegan 在脚注中指出，Passport 420 本身也是 Avenatti 欺诈行为的受害者，Starr Indemnity 及其他多名客户同样如此，但他认为这并不改变法律结论。

去年 2 月，加州最高法院下令将 Avenatti 从律师名册中除名。他的吊照源于 2020 年在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因企图向 Nike 敲诈超过 2000 万美元而被定罪。2022 年，他在加州中区就导致该飞机被扣押的刑事案件认罪，承认四项电信欺诈罪，在多起案件中合计被判处约 11 年联邦监禁。

此案属于一类更广泛的保险纠纷：投保人的代理人隐瞒了购置资金的来源，而上诉法院需要在索赔提出、隐瞒事实曝光后裁定由谁承担损失。法院的推理依据是代理法，而不是承保环节的尽职调查是否到位 —— 由于Avenatti 的明知被归于 Passport 420，即便 Yegan 承认该公司本身也遭受了欺诈，它仍无法以「不知情」为由免责。

对公务机保险公司而言，该裁决强化了这样一点：只要存在对重大事实的隐瞒，就足以支持撤销保单，承保时是否曾专门问起购机款项的来源并不重要 —— 这一标准把披露融资细节的责任压向了买方及其法律顾问，要求其主动说明，区别在于不能坐等被问才答。这在公务机这类资产中尤为关键，因为其所有权结构常常涉及多成员的有限责任公司，融资安排也可能层层嵌套、不够透明。

目前尚不清楚 Passport 420、Spring Creek 或 Parrish 是否会就这一撤销裁决寻求进一步复审，也不清楚其他面临类似涉欺诈购机纠纷的保险公司是否会援引 Yegan 关于代理关系明知归属的推理作为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