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建立低空飞行全国统一审批体系,目标将审批时间缩短一半以上

2025 年 12 月，中国民用航空局（CAAC）发布一份文件，意在把低空飞行审批所用的分散系统整合为一个统一窗口。此前，无人机运营方申请空域许可，比如要在杭州跨钱塘江送一个包裹，可能要等上将近一周，因为申请要在不同部门运行的多个独立系统之间流转，每个系统各有一套表格。

方案设计的是一个三级门户，从国家一直延伸到城市层面，把各地分立的审批系统汇集到一处，并配套一项信息交互标准。官方的表述是一个受理窗口、一张服务网络，审批时间缩短一半以上，由约一周降到约三天。这个数字只是目标，不是实测结果；1.0 版也只是技术规范，还不是建成的网络。空中交通管理中心仍在统一空域管理、飞行情报和飞行服务方面的软件接口。

中国还设立了新的政府机构。2024 年 12 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成立低空经济司，负责编制发展规划、提出政策建议并协调重大问题。2026 年 5 月，民航局设立低空安全司，职责包括低空民用航空发展规划、统筹安全与发展，以及建设飞行服务调度平台和飞行服务站系统。2025 年 9 月，民航局还发布了针对空中游览市场的 29 条暂行办法。

国内一项关于低空交通的行业研究把碎片化列为核心问题：多数省份无法为辖区上空取得长期空域使用权，运营方只能逐次飞行申请临时审批，并受高度和时段限制。据一项统计，截至 2025 年初，中国登记在册的民用无人机约有 220 万架，五年间增长约 455%。

民航局估计，2025 年低空经济规模约为 1.5 万亿元（接近 2110 亿美元），并预计到 2035 年将超过 3.5 万亿元（约 4900 亿美元）。

杭州把这一产业列入要引领的五大未来产业，武汉则表示到 2030 年将建成 1000 座无人机机库和一套综合管理系统。2025 年，交通运输部启动了 21 个公路巡检试点项目。报告引用的研究认为，这个行业试点多、普及少，起降场地依然稀缺，审批也慢。

这个案例说明，低空运营的瓶颈究竟在哪里。飞机和运营方都在增加，登记的无人机已有约 220 万架，但多数省份上空的空域并不处于长期使用权之下。运营方因此只能逐次飞行申请，还要受高度和时段限制。对商业运营来说，审批每多拖一周，从客户下单到起飞的周期就多拉长一周，所以对单位经济效益而言，一个统一门户比任何一件硬件都重要。

统一窗口改变的不只是速度，还有工作的结构。当不同部门各管一套系统、各用一套表格时，每条航线实际上都要从头谈起。一个共同的受理入口加上共用的信息标准，才能把它变成可重复的备案，这是包裹跨江运送、巡检航线和空中游览等定期服务的前提。新设的国家级部门和安全部门也指向同一个方向：规划与安全平衡由专门机构承担，不再交给各个部门各自处理。

三天只是目标，1.0 版只是规范。空中交通管理中心仍在统一空域管理、飞行情报和飞行服务的接口，所以最先要追踪的是这些接口能否完成，并与城市层面的系统连通。其次是使用该门户的运营方给出的实测审批时间。起降场地稀缺是另一个瓶颈，备案门户解决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