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交通管制现代化项目面临资金缺口：第一阶段预计耗资160亿美元，超出国会拨款125亿美元

美国联邦航空局(FAA) 局长 Bryan Bedford 在 9 月 15 日举行的众议院运输、住房及城市发展相关机构拨款小组委员会监督听证会上表示，空中交通管制现代化项目——全新空中交通管制系统（Brand New Air Traffic Control System，BNATCS）第一阶段预计耗资 160 亿美元。国会此前通过去年的预算协调法案为该项目拨款 125 亿美元，与第一阶段预计成本之间存在缺口。

美国政府问责局（GAO）在听证会前report称，在计入协调拨款及 2026 财年年度拨款中的 10.11 亿美元后，FAA 确认第一阶段系统现代化仍有 5.74 亿美元资金缺口。包括美国飞机所有人及驾驶员协会（AOPA）在内的 50 多家航空业机构组成的联盟在 7 月呼吁再追加 200 亿美元以填补资金缺口，并警告称部分拨款可能导致投资搁浅、长期成本上升。交通部长 Sean Duffy 另就人工智能更广泛地融入空中交通管理，向国会申请 60 亿至 100 亿美元资金，此前有报道指他要求在政府现有预算总额之外再追加至少 70 亿美元。

此次资金争议发生在 2025 年 1 月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附近一起造成 67 人死亡的空中相撞事故之后。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在 1 月的最终审议会议上认定，FAA 与美国陆军在空域设计、安全监管和风险管理方面存在系统性失误，且 FAA 多年来未能就直升机与商业航班在该机场附近危险接近的数据采取充分行动。2025 年 7 月获确认出任 FAA 局长的 Bedford 与 Duffy 共同宣布了 FAA 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机构重组，设立了专注于安全、空中交通现代化和先进技术的新部门。6 月，FAA 向 Air Space Intelligence 授出一份为期 12 年、金额 8.75 亿美元的合同，用于开发包括「空域、航路与轨迹战略管理系统」（Strategic Management of Airspace, Routes, and Trajectories，简称 SMART）在内的空中交通管理软件，FAA 已于 9 月开始在华盛顿地区部署该系统。

听证会还讨论了管制员人员配置问题。FAA《2026-2028 空中交通管制员劳动力计划》要求 2026 财年至少招聘 2200 名新管制员，2027 财年 2300 名，2028 财年 2400 名。该机构将满编目标从此前的 14633 人下调至 12563 名持证专业管制员，理由是需求预测及运输研究委员会（Transportation Research Board）的一项审查结果。美国国家空中交通管制员协会（NATCA）表示未参与新计划的制定，目前正在审议该计划。国会在特朗普总统 4 月签署的法案中批准为管制员加薪 3.8%，拨款 1.4 亿美元；管制员已获得面向全体政府雇员的 1% 加薪，其余 2.8% 尚未落实。Bedford 将该部分加薪的落实与劳动力利用率及运营效率的改善挂钩，参议员 Tammy Duckworth 与 Dick Durbin 在 9 月致信 Bedford，对这一决定提出批评。

众议院拨款委员会已于 6 月以 34 票对 27 票通过 2027 财年运输类拨款法案。美国政府问责局（GAO）警告称，FAA 尚未针对更广泛的现代化工作制定全生命周期成本估算或综合总进度表，而这一缺口将直接影响 160 亿美元的第一阶段数字在项目推进过程中能否成立。

政府主导的大型基础设施现代化项目，一旦项目办公室对工作范围作出详细界定，初始拨款与更完整的成本估算之间往往会出现缺口，此次也不例外：125 亿美元的协调拨款对上 160 亿美元的第一阶段估算，而由 50 多家航空业机构组成的联盟另行呼吁追加 200 亿美元，以填补他们所称的更广泛的 BNATCS 资金缺口。

具体到空中交通管制项目，资金、人员配置与技术部署分别沿不同轨道推进，但最终仍须汇合。管制员劳动力计划将满编目标从 14633 人下调至 12563 人，与此同时该机构计划在 2028 财年前每年招聘数千名新管制员；而在更大的资金问题得到解决、或是 GAO 所称尚不存在的全生命周期成本估算完成之前，一份 8.75 亿美元的新 SMART 软件合同已经在华盛顿地区部署。

接下来的走向取决于 2027 财年拨款程序如何处理已拨付的 125 亿美元与 160 亿美元第一阶段估算之间的缺口，也取决于 Duffy 就人工智能整合另行申请的 60 亿至 100 亿美元资金能否在此基础上获批。管制员 2.8% 加薪悬而未决，加之 NATCA 明确表示与新劳动力计划保持距离，这些同样是判断现代化工作中劳动力一侧与技术一侧是否协调一致的具体标志。